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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西貢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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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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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0-14 23:37:2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導讀】回到旅館的時候我看到住在我樓上的房客,二十一二歲的樣子,一頭濃郁的黑發像海藻一樣糾結在一起,穿黑色的吊帶蕾絲睡裙,神情慵懶的坐在窗臺上抽煙,涂著櫻桃紅的指甲,俏皮可愛,我趕忙打開鏡頭,就這樣,像中了毒一般的被她吸引住了。  【一】
2009年8月我來到西貢,孜身一人。我穿Armani的T恤,和一雙舒適的登山鞋子。從昆明轉機到河內的時候,我聞到夕陽在尾翼處散發出濃濃的熱辣味道,我想,如果在這一刻死去,該多好。
我還是執意喜歡胡志明被叫做西貢,別人說,西貢是東方最后的浪漫之都,我不是來尋覓艷遇,也不是為了散心旅行,我只聽見自己的腳步瘋狂的走向這里。
這里喧嘩而真實。摩托車有秩序的在馬路上奔跑,有很多的水果攤,隨便幾塊就可以買到甜美新鮮的當地果汁。法式建筑的貴氣和豪華在這個像是個被反復了幾次的枯干老嫗沒有完整的靈魂。我住在西貢河邊的小旅館,周圍綠化很好,沒有京城的高樓大廈,白色的百合窗子被風一吹就吱吱作響,偶爾清晨醒來會有布谷鳥站在窗臺上面,不怕人,肆意的歡唱。樓上仿佛住了一個長客,養的中國吊蘭妖嬈的垂在了我的窗子,多么赤裸裸的勾引。
去街邊隨意一家咖啡廳吃早餐:面包,咖啡,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在巴黎旅行的日子請問誰知道患有白癜風有治嗎。我喜歡北方的面食,妻子做的炸醬面是濃濃的老北京味道。記得每次應酬喝的醉醺醺回到家,不管多晚她都做一碗面給我吃。
吃完早餐,就回到客房睡覺,晚上我總是失眠,睡到下午總會被樓上高跟鞋的走路聲吵醒,我洗把臉就去湄公河釣魚,岸邊有很多情侶,或擁抱,或親吻,在夕陽的照耀下更加溫情,偶爾會有男人和女人在岸邊做交易,是的,西貢是個尋找前世情人或者今宵一刻之都,我們面對這些都要學會理解和釋然。
晚上去做禮拜,這里有很漂亮的教堂,找到它就像在饑餓的時刻找到KFC永遠不用擔心水土不服,它會一臉深情的擁抱你,不管你是風塵仆仆歸來還是你靜謐的發呆。忐忑和惶恐在這里都不會有,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敲敲自己的心門告訴自己子哪里做什么。
AllezBooBar有我愛喝的雞尾酒,味道像極了西貢的天氣,熱辣微苦。晚上的西貢嫵媚多情,沒有人問你叫什么,做什么,是否有錢。我是個自私的男人,不然我不會自己來這里,寂寞像個食人獸,吞噬著最后的掙扎和反抗。
【二】
回到旅館的時候我看到住在我樓上的房客,二十一二歲的樣子,一頭濃郁的黑發像海藻一樣糾結在一起,穿黑色的吊帶蕾絲睡裙,神情慵懶的坐在窗臺上抽煙,涂著櫻桃紅的指甲,俏皮可愛,我趕忙打開鏡頭,就這樣,像中了毒一般的被她吸引住了。
我猜她是個作家,她一定抽的是mildseven。
這是來這里的第13天,我愛上了這里。我告訴自己:廖宸,你就是個西貢小伙。
再一次見到她是在Rexhotel的露天咖啡廳。她專注的在看報紙,我想她應該是本地人,有著這里特有的小麥膚色,穿粗布裙子,玫瑰色薄紗抹胸,頭發隨便的束了起來,然后插了朵鳶尾在上面,冷漠中又覺得調皮可愛。我就這樣捕捉了一個又一個鏡頭。
HaiMan我臺頭一看,是那個姑娘。我被發現了,有點局促的。
你暗戀我很久了!不是反問,是肯定句。她俏皮的眨巴眼睛。
你是中國人?我詫異的問她,并沒在意她的問題。
那好吧,那我暗戀你很久了她并不聽我講話。
這時候我看到她點燃手里davidoff,此刻我承認,她沒我想象中那么平和柔軟。相比之下我更喜歡現在的她,一點不嬌柔造作。夠味兒。
我叫廖晨,來自北京,你呢我因為這樣的開場白有點俗套而無比羞澀。
叫我梁淺予,杭州她說話的時候也不看我的眼睛,沒禮貌,語句精煉。
我這樣的男人,面對這樣的女人。有趣也無趣。在北京,我肯定會覺得她是個瘋請問究竟白癜風的發病誘因有哪些子,但是我在西貢,我是個流浪漢,我可以充分理解這個瘋子。
她看完報紙呡了一口咖啡:我來越南是買西貢小姐的香水,目的單純
所以從那里以后她都執意要我喊她:MissSaigon。她并不是第一次見的時候那般冷漠,她愛笑,有好看的桃花眼,我笑她是妖精,最善于做的事就是勾引別人。她不留長指甲,而且她從不擦香水。卻為一瓶香水跑來西貢。她愛穿裙子,會煮好喝的咖啡。她從來不是好看的女子,但是渾身就散發著嗆口紅的辛辣,枝葉茂盛。
我是不是中毒了,腳步跟著她走向樓上每天響有高跟鞋的屋子,她蹬掉腳上的鞋子,翻開一個老唱機,里面是我最喜歡的帕格尼尼。我仿佛一下就相信了西貢是個不想艷遇也會艷遇的城市。她眨著眼睛笑,問我喜不喜歡?我一把把她拉到懷里:你是上帝派來的魔鬼么?然后那也夜我和魔鬼在一起了
她和我去教堂,學我的樣子禱告,調皮又可愛,我皺著眉頭嚇唬她:上帝可是很靈驗的,小心讓你出門就找不到我!她狡黠的看著我:你忘記了,我是上帝派來的間諜,專門俘獲你的
路過菜市場,我說做意大利通心粉給她,這時候收到妻子的短信:孩子病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突然就那么一愣,想起妻子愛吃飯菜,淺予猛的跳過來挎著我的胳膊,眨著眼睛仿佛看透了我的窘迫,她可以機靈到戳穿你而且想法設法的為你解圍:晚飯我做吧,保證好吃。我們相視一笑
請原諒,我有妻子,有孩子,有個還算完美的家庭。但是,我愛上了梁淺予。小我15歲的怪異女子,瘋了一樣的愛上了她。
我整日的和她抱在一起聽那些音樂,和她騎車子去很遠的郊外,她有很多小聰明,還故意讓我發現。我想她身上就住著一個小狐貍,狡猾又善良,能騙走我嘴里的肉和我手里的糖。而我又是心甘情愿為她做這些事。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愛她,我是個高傲的男人,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老了,但是我在她面前卻會因為蒼老而自卑,我想配得上她,我甚至還幼稚的把她單獨放在QQ分組里。她寫很多文字,我喜歡,但是我總說沒時間看那些東西。看了也不會稱贊她,我不想這樣臣服于這段掌控在她手里的真感情。
【三】
許多時候和她在一起會莫名的感覺到靈魂是重疊在一起的,我們瘋狂的愛著對方,那樣近又那樣遠。
2月份快過年的時候我告訴淺予我要回北京了,因為女兒病的很嚴重,她知道,我那樣疼愛的的女兒,她曾經還和我說,如果有下輩子,一定做我的女兒。我以為她會舍不得或者抱著我哭,但是她卻很平淡的笑尋問手腳上有白點:我們還會見面么?她淡定的樣子讓我心痛極了。她這只狐貍,一定是裝出來的。
我揉著她的頭發把臉貼在她的額頭上.我真的不知道說什么,我頭一次這樣舍不得一個人,我這樣想把她帶走,栓在我的一邊,和我一起生活。
VN900起飛之前是6:30,梁淺予還窩在被子里沉睡,我望著胡志明,難過極了,可是廖晨,這是次艷遇而已,忘記吧。
接機的是我妻子,那個永遠看不出有什么脾氣的人。永遠一副隨時給你擁抱和溫暖的人。
開門的時候看到客廳放著做好的炸醬面,她說:我給你熱一下,你先去洗澡吧。
女兒從房間跑出來,抱著我的腿,爸爸,爸爸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要果凍了呢我親親她的臉,哄著她,突然想起梁淺予也是這樣膩在我懷里。
公司的事都處理的很好,有時間去一趟吧她端著熱騰騰的面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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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知道廖晨走的那天給我蓋了被子,卻什么聯系方式也沒有留下來,呆著斗笠似的西貢小姐安靜的躺在床柜邊,那是廖晨在西貢給我買的各式各樣的MissSaigon。就這樣,我收拾了所有的香水,和他踏上了同一架航班,我這樣沒出息的,不想失去他。
接機的是她的妻子,靜謐的像蘇堤一般,一灘柔情,他開攬勝,他曾經和我說這是老男孩的車,光有夢想,卻是個哪里也去不了的蝸牛殼。
他家住北京的盤古小區,他的公司是當地不錯的企業。他的女兒果凍在市一幼兒園小班,他原來比我想象的富有。
我在四合院租了房子,小小的胡同,偶爾有收廢品的老人搖著撥浪鼓從門前過,早上有遛鳥的大爺著京腔侃侃而談,天空很藍,白色的信鴿成群成群的,一點也不寂寞。門前有棵大槐樹,槐樹下是一對做早點的老人,油膩厚重的油條卻因為老人的慈祥而津津有味。我漸漸融入到這個叫紫禁城的地方。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想象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
走過很多條街,那是曾在他相機看到的,熟悉又陌生的。心想:廖晨也是這樣走過的吧。他要是知道我一直在他身邊會怎樣?或者一回頭看到我,會不會像當時發現他給我拍照時一樣措手不及呢?
想著這些的時候開始淚流滿面,廖晨,我愛你。我要找到你,我們相愛。
【二】
?她哭泣的不能自制,小聲的,一下一下,隨著單薄的肩膀顫抖,海藻一般的長發散發著枳子花的香氣。她抽他留下的中南海,她暗暗的想:等到抽完盒子里的最后一支,他不來,我就老去了?
我抽中南海,想象你第一次學壞,第一次抽煙,是不是就是中南海呢?我就叼著中南海挨過一次次想你的夜,一次次跟著你,看你的生活。
你和你妻子去接果凍,你抱著果凍用胡渣逗她,問她在幼兒園乖不乖,那畫面,看上去再幸福不過了。我那么勇敢的心哪里去了?我本想著過去當著他們的面抱抱你的,和你親吻,聞你身上那個好聞的味道。
你們一起逛超市,買果凍愛吃的零食,還有你只用那一個牌子的剃須水。你摟著她的腰,笑容自然又親切,那是你的家,我要不要破壞它呢?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結婚的,我現在又在貪圖什么呢?這一切讓我羨慕又嫉妒。
廖晨,如果后來的一切是我做的不對,那么一定是你的勾引使我犯錯的。
那天早上打開MSN,收到你的留言:我夢見和你在沙灘上舉行婚禮了,浪漫極了。還有你的父母,我們很幸福。
是的,是那幾句簡短的話,使我以后暴尸街頭也無怨無悔了。
【三】
在你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你打開車門,我坐在了副駕駛上,一把摟過你,用盡全身力氣和你接吻,一開始你掙扎,你聞到我脖頸上MissSaigon時,你開始像瘋了一樣的,脫下我的衣服和鞋子。廖晨,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喘著粗氣,你說:梁淺予,你這個狐貍精。
是啊,你這樣的愛著梁淺予,甚至想把她揉進骨頭里。你不想失去她,你早就把她當成了愛人。
最后廖晨哭了,像個小孩子,掩著面,我說:廖晨,你不要哭,我來了。我們不分開了。
你也喜歡那個四合院,你也喜歡門口大槐樹的早點,你也可以和我徒步去后海的露天酒吧。我很滿足,真的,這樣,就夠了。
我和你去幼兒園接果凍,你讓她喊我阿姨,我說:果凍,喊我喊媽媽你訓我瞎說,我說是干媽的媽媽。其實那一刻,我想給你生個孩子,你會很愛他很愛他。
我喂了一只貓,叫阿花,很俗的名字,阿花有藍色眼睛,餓了就會跑回來,我抱著它的時候它就慵懶的躺在我懷里,吃飽了就跑到屋頂上走來走去,廖晨說,我抱著阿花的時候他就很想和我結婚,不想我不快樂。
廖晨愛吃我做的飯,去公司的時候我就在家煲湯,你回來的會迫不及待的問我做的什么好吃的,你說杭州的女孩子不僅漂亮還會顧家。
我以為我們就這樣會在一起很久的,可是我錯了。
那天回到家,看見你和她的鞋子擺放在我擦干凈的地板上。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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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似的找你,梁淺予,你這算什么,想來,就突然的給我驚心動魄,想走,就輕易的往我心口上插一把刀。
那天不過是她發現了我們的關系,我已經和她攤牌協議離婚,你這個笨蛋。
●廖晨,我去馬達加斯加了,我們的靈魂,總是需要不斷的尋找出口來慰藉自己,我想我太自私了,我太想擁有你,完整的你,可是,都是癡人說夢啊。
【END】  2011年,陽春三月  梁淺予回到杭州,在馬達加斯加產下一子,回到母親身邊。  2011年,陽春三月  廖晨來到杭州,他只是想感受那個謎一樣的女子當時在北京的心情。         





 (散文編輯:散文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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